《界域行者》第五章 暗影豹

第二天一早，陆沉和周小鹿就到了管理局。

E级任务的接取窗口在二楼，比一楼的F级任务区人少很多。能接E级任务的，至少都是初阶中上游的职业者，一个个穿着战斗服，腰间挂着武器，看起来就不好惹。

陆沉和周小鹿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沉哥，你说咱们能行吗？"周小鹿小声问，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管理局的评级是E级，说明危险性可控。"陆沉说，"而且你的熊形态扛E级生物没问题，我负责辅助。"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暗影豹，苍穹界边缘的掠食者，E级界域生物。特点是速度极快，能在阴影中短暂隐身，爪子上有麻痹毒素。管理局的资料上写着，单只暗影豹的战斗力相当于初阶巅峰的职业者，一般建议三人以上组队猎杀。

他们只有两个人。

而且其中一个是梦行者。

"下一个。"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喊。

周小鹿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你好，我们接E级任务，编号E20270913007，清理老青山界门附近的暗影豹。"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她的资料："德鲁伊，初阶。"然后看向陆沉，"这位是？"

"梦行者，初阶。"陆沉说。

工作人员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们："E级暗影豹任务，建议三人以上组队，你们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梦行者？"

"有问题吗？"周小鹿问。

"没问题，规定上没说不能接。"工作人员摇摇头，"但我提醒你们，暗影豹的麻痹毒素很危险，被抓伤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半小时内全身麻痹，到时候只能等死。上个月有个初阶战士单独去做这个任务，尸体三天后才被发现，浑身都被啃烂了。"

周小鹿的脸白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知道了，接。"

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给他们办了手续，递过来两张通行证和一个任务终端："任务区域在老青山界门右侧的峡谷里，终端上有定位。注意安全，遇到危险立刻按求救按钮，救援队二十分钟到——但我建议你们别等救援队，能跑就跑。"

"谢谢。"陆沉接过东西，转身往外走。

出了管理局大门，周小鹿才长长地吐了口气："妈呀，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的眼神，吓得我差点就说不接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陆沉说。

"那不行！"周小鹿立刻摇头，"一只暗影豹五百块呢！咱们要是能清三只，就是一千五！够我买那个新出的德鲁伊手办了！"

陆沉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脑子里永远是这些东西。

两人坐公交到老青山，跟上次一样的路线，一样的检查站，一样的石阶。但这次的气氛跟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兴奋，这次是紧张。

到了界门平台，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往左走，而是往右。

右侧是一条峡谷，入口很窄，只有两米多宽，两边是陡峭的岩壁。峡谷里面光线很暗，阳光被岩壁挡住了，大部分地方都笼罩在阴影里。

这就是暗影豹的栖息地——它们喜欢阴暗的地方，靠阴影隐身。

"沉哥，我怎么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周小鹿站在峡谷入口，往里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暗影豹喜欢阴暗，这里正好适合它们。"陆沉拿出终端看了一眼，定位显示峡谷深处有三个红点，"三只，在里面大约五百米的位置。"

"那咱们……进去？"

"进去。"陆沉说，"你变熊，走前面。我在后面，感知全开，有情况我会提醒你。"

周小鹿点点头，身体开始变化，几秒钟后变成了两米多高的棕熊。

陆沉跟在她后面，走进了峡谷。

峡谷里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头顶一线天能透进来一点光。地面是碎石和枯骨，空气里有一股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两边的岩壁上长满了苔藓，摸上去湿漉漉的。

陆沉的意识感知全开，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周小鹿变的熊身上那股强大的生命能量，能感觉到岩壁上苔藓的微弱能量波动，能感觉到远处几只蝙蝠的位置。但他感觉不到暗影豹——它们的能量波动被什么东西掩盖了，像是融入了阴影里。

"小心，"陆沉低声说，"它们在附近，但我定位不到具体位置。"

周小鹿变的熊低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走了大约三百米，周围的空间忽然开阔了起来。峡谷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盆地，中间有一汪水潭，水潭旁边散落着一些动物的骨头。

"它们应该就在这附近。"陆沉说。

话音刚落，周小鹿变的熊忽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往旁边一闪。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她刚才站的位置掠过，爪子在岩石上划出四道深深的痕迹，火星四溅。

暗影豹！

陆沉的瞳孔骤缩。

那只豹子比他想象的要大，足有一头小牛那么大，全身黑色的皮毛，在阴影里几乎完全看不见。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嘴里的獠牙外露，爪子上泛着淡淡的紫色——那是麻痹毒素。

"在你左前方！"陆沉喊。

周小鹿变的熊怒吼一声，朝着左前方拍了过去。但暗影豹的速度太快了，她的爪子还没拍到，它已经闪身到了她的身后，一爪子挠在了她的后腿上。

"吼——！"周小鹿痛吼一声，后腿立刻出现了三道血痕，紫色的毒素在伤口周围蔓延。

陆沉心里一紧。麻痹毒素！

他来不及多想，抬起手，对着暗影豹的方向就是三连射。

三支光箭破空而出，比上次粗了一倍，速度也快了不少。但暗影豹的反应更快，它身形一晃，消失在了阴影里，三支光箭全部射空，打在了岩壁上，炸出三个小坑。

"它隐身了！"陆沉喊，"小心四周！"

周小鹿变的熊喘着粗气，后腿的麻痹感开始蔓延，她的动作明显变慢了。

陆沉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暗影豹的隐身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融入阴影。只要有阴影的地方，它就能藏进去。但它的能量波动还在，只是被阴影掩盖了——梦行者的感知能力应该能找到它。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感知开到最大，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感知"去"看"。

周围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起来——周小鹿的生命能量、水潭的水流、岩壁上的苔藓、空气中的尘埃……然后，他"看"到了。

在周小鹿右后方的阴影里，有一团微弱的能量波动，正在缓慢地移动，像是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蛇。

"右后方！三米！"陆沉喊。

周小鹿变的熊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向右后方。

"砰！"

这一巴掌拍实了！暗影豹被拍得从阴影里飞了出来，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惨叫。

"干得好！"陆沉喊，同时抬起手，对着撞在岩壁上的暗影豹又是三连射。

这次暗影豹来不及闪避，三支光箭全部命中——两支射在它的肩膀上，一支射在了它的左眼上。

"嗷呜——！"暗影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眼被光箭射瞎，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它怒了，不再隐身，而是朝着陆沉的方向猛冲过来。

它的速度太快了，几十米的距离眨眼就到。

陆沉能感觉到它的能量波动在迅速逼近，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车。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没有躲——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暗影豹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他能做的，只有攻击。

陆沉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里所有的精神力都调动起来，汇聚到指尖。这一次，他没有射三连射，而是把所有的精神力凝聚成了一支光箭。

那支光箭比之前的任何一支都要粗、都要亮，像是一根发光的长矛。

"去死！"陆沉吼道，手指一指。

光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正中暗影豹的眉心。

"噗——"

光箭从暗影豹的眉心射入，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黑色的血液。暗影豹的冲势戛然而止，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陆沉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精神力。现在他的丹田空空如也，头重脚轻，差点站不稳。

"沉哥！你没事吧？"周小鹿变回人形，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后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紫色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大腿。

"我没事。"陆沉摆摆手，"你怎么样？毒素蔓延到哪了？"

"大腿……有点麻。"周小鹿说，"但还能走。"

"先处理伤口。"陆沉从背包里掏出管理局发的解毒剂，蹲下来，帮周小鹿清理伤口。

解毒剂是绿色的液体，倒在伤口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紫色的毒素慢慢被中和掉了。周小鹿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喊出声。

"还有两只。"陆沉看了一眼终端，上面的红点还剩两个，"你还能打吗？"

"能！"周小鹿咬着牙说，"刚才那只是偷袭，正面打我不怕它！"

陆沉点点头，站起来，环顾四周。

他的精神力还没恢复，但感知能力还在。他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刚才那只暗影豹被杀的时候，另外两只应该已经被惊动了。它们现在藏在哪里？

忽然，他感觉到了——水潭里。

两只暗影豹都藏在水潭里，借着水的掩护，一动不动。它们在等，等陆沉和周小鹿放松警惕。

"水潭里，两只。"陆沉低声说。

周小鹿立刻变熊，面对着水潭，做好了战斗准备。

陆沉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水潭扔了过去。

"扑通"一声，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片水花。

下一秒，两道黑色的影子从水里窜了出来，一左一右，朝着周小鹿变的熊扑了过去。

"左边交给你，右边我来！"陆沉喊。

他的精神力还没恢复多少，只能射出两三支光箭。但他不需要杀死右边那只，只需要拖住它，等周小鹿解决左边那只再来帮忙。

右边的暗影豹扑到跟前，陆沉往旁边一闪，同时射出一支光箭，命中它的肩膀。暗影豹痛吼一声，爪子在陆沉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火辣辣的疼。

但陆沉没有退，他知道一退就完了。他咬着牙，又射出一支光箭，这次命中了暗影豹的鼻子。暗影豹痛得后退了两步，给了陆沉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左边传来一声闷响——周小鹿解决了左边那只。

"沉哥我来了！"周小鹿变的熊冲过来，一巴掌拍在右边那只暗影豹的脑袋上。

暗影豹被拍得晕头转向，陆沉趁机把最后一点精神力凝聚成一支光箭，射进了它的眼睛里。

暗影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

陆沉靠在岩壁上，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没去管，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小鹿也变回人形，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两人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沉哥，"周小鹿先开口了，声音还有点发抖，"咱们……咱们杀了三只暗影豹？"

"嗯。"陆沉说。

"一只五百，三只就是一千五……"周小鹿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千五啊！比咱们清一个星期的野狼还多！"

陆沉被她逗笑了。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想着钱。

"先处理伤口，然后回去交任务。"陆沉说，"你的腿怎么样？"

"没事，解毒剂管用，已经不麻了。"周小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就是有点疼，不影响走路。"

陆沉也站起来，胳膊上的伤口被他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疼是疼，但还能忍。

两人收拾了一下，把三只暗影豹的尸体用终端扫了码（管理局需要确认击杀），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峡谷外走。

出了峡谷，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陆沉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阴暗的峡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个月前，他连F级的野狼都怕得要死。现在，他能跟E级的暗影豹正面硬刚了。

虽然赢得很狼狈，虽然差点把命丢了，但他确实赢了。

"沉哥，你刚才最后那一箭太帅了！"周小鹿在旁边叽叽喳喳，"一支光箭直接射穿眉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最近练的。"陆沉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周小鹿歪着头看他，"以前你连光箭都射不出来，现在不仅能射三连射，还能凝聚成一支大的。你是不是偷偷拜了什么师傅？"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夜璃的事，他不能说。不是不信任周小鹿，而是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说出来她也未必信。而且夜璃特意叮嘱过，不要把她的存在告诉任何人。

"以后你会知道的。"陆沉说。

"切，神神秘秘的。"周小鹿撇撇嘴，但也没追问。

两人坐公交回管理局交任务。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真的杀了三只暗影豹，而且两个人都还活着，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们……真的杀了三只暗影豹？"他反复核对了终端上的击杀记录，"就你们两个人？一个德鲁伊一个梦行者？"

"对。"周小鹿得意地说，"怎么样，厉害吧？"

工作人员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周小鹿，最后什么都没说，给他们结算了佣金——一千五百块，当场到账。

出了管理局，周小鹿兴奋得不行，拉着陆沉要去吃火锅庆祝。陆沉没拒绝，他确实也饿了。

火锅店里，周小鹿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一边吃一边规划未来："沉哥，咱们以后专做E级任务吧！一只暗影豹五百，一天清三只就是一千五，一个月就是四万五！比上班强太多了！"

"E级任务不是每天都有。"陆沉说，"而且暗影豹的数量有限，清完了就没了。"

"那咱们可以做别的E级任务啊！"周小鹿说，"管理局的E级任务多着呢，什么清理毒蛛啊、采集界域草药啊、护送商队啊，多的是！"

陆沉没接话，他在想别的事。

今天的战斗，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短板——精神力太少了。打第一只暗影豹的时候，他用了全力一击，然后精神力就空了。后面两只，他几乎是在硬撑。如果不是周小鹿够强，他今天可能就交代在峡谷里了。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精神力。

夜璃教的吞梦诀效果很好，但还不够快。他需要更多的修炼时间，需要更强的修炼方法。

而且，他还需要学会更多的技能。现在他只会盾击和三连射，这两个都是最基础的技能，遇到更强的敌人根本不够看。

他需要在梦境中偷学更多、更强的技能。

"沉哥，你在想什么呢？"周小鹿夹了一块毛肚放进他碗里，"吃啊，愣着干嘛。"

"没什么。"陆沉回过神，夹起毛肚吃了。

"对了沉哥，"周小鹿忽然说，"我昨天在管理局的公告栏上看到一个消息，说下个月有个'界域探索者'的考核，通过了就能拿到管理局的正式编制，享受五险一金和任务补贴。你要不要一起去考？"

"正式编制？"陆沉愣了一下。

"对啊！"周小鹿说，"有了正式编制，就能接D级以上的任务，佣金更高，还有管理局的资源支持。我觉得咱们可以试试！"

陆沉想了想。

管理局的正式编制，这确实是个诱惑。有了编制，就能接触到更高阶的任务、更丰富的资源、更系统的修炼方法。而且，有了管理局的身份，以后做什么事都方便很多。

但考核肯定不容易。能通过"界域探索者"考核的，至少都是中阶职业者。他现在的水平，还差得远。

"可以试试。"陆沉说，"但不一定能过。"

"没事，就当去见见世面！"周小鹿举杯，"来，为了咱们的正式编制，干杯！"

陆沉拿起可乐杯，跟她碰了一下。

杯子碰撞的声音在嘈杂的火锅店里显得微不足道，但陆沉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被裁员的失业青年，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觉得人生没有希望。

现在，他有了方向，有了老师，有了一起战斗的伙伴，还有了一个可以为之努力的目标。

虽然这条路还很长，虽然他现在还很弱，但至少他在往前走。

这就够了。

吃完火锅，两人各自回家。陆沉回到出租屋，简单处理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晚，他要去见夜璃。

他有很多问题要问她——有没有更快的修炼方法？能不能学会更强的技能？具现之术到底要怎么觉醒？

意识沉入幻梦境，穿过中层的漩涡，来到神殿废墟。

夜璃已经在那里等他了，悬浮在半空中，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受伤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做任务的时候被暗影豹挠了一下。"陆沉说，"小伤。"

"暗影豹，E级。"夜璃说，"你能从暗影豹的爪下活下来，说明你的进步比我预想的要快。"

"但还不够。"陆沉说，"我的精神力太少了，打一只就空了。有没有更快的修炼方法？"

夜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但有风险。"

"什么风险？"

"吞噬梦魇的核心。"夜璃说，"幻梦境中层的梦魇，每一只都有一个精神力核心。吞噬核心，可以快速提升精神力，比吞梦诀快十倍。但梦魇的核心里有它的意识残片，吞噬的时候如果意志不够坚定，会被梦魇的意识反噬，轻则精神错乱，重则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陆沉沉默了。

十倍的速度，但有被反噬的风险。

他想起了今天在峡谷里的战斗，想起了精神力被抽空后的无力感，想起了暗影豹的爪子擦着他脖子过去时的那种冰冷。

他不想再体验那种无力感了。

"我要试。"他说。

夜璃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确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确定。"陆沉说。

"好。"夜璃飘到他面前，"从明天晚上开始，我带你去猎杀中层的梦魇。你负责用感知能力找到它们的弱点，我负责把它们打残，最后由你来吞噬核心。"

"为什么不让我自己杀？"陆沉问。

"以你现在的实力，单独面对中阶梦魇就是送死。"夜璃说，"等你变强了，再自己来。"

陆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站在神殿废墟中央，深紫色的天空下，古老的石柱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知道，从明天晚上开始，他的修炼之路会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快速。

但他不怕。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没什么好失去的。

唯一要做的，就是往前走，不停地往前走。

直到有一天，他能站在那个他想站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