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克尔的远见，当年拒用默茨20年后才看懂，德国其实躲过一劫

2025年2月，69岁的默茨终于当选德国总理。上任后的动作之一，就是跟极右翼政党合作推动移民限制法案。

二战后德国政坛的铁律被他亲手打破，16万人上街抗议。已经退休的默克尔坐不住了，公开发声批评这个老对手。

2002年，默克尔把默茨从党内核心位置挤走，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权力斗争。20年过去，答案才浮出水面——她其实给德国避开了一颗定时炸弹。

那年的基民盟党部，气氛剑拔弩张。默茨坐在议会党团主席的位子上，45岁，律师出身，演讲犀利，主张自由市场经济。

党内大佬们都看好他，觉得这才是基民盟该有的样子。默克尔呢？党主席的椅子还没坐热。

2002年大选前，基民盟推举巴伐利亚州长施托伊贝尔当总理候选人，默茨在竞选团队里担任财政专家，风头盖过默克尔。选举输了，默克尔抓住时机，突然出手。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为了更有力地挑战执政党，党主席和议会党团主席应该合二为一。默茨被从关键位置上撬下，最终选择屈服，接受了副主席的位子。

这个决定，断送了他二十年的仕途。2009年，默茨终于受不了，退出政坛，转去律所当律师，担任贝莱德德国公司董事长。

直到2022年默克尔彻底退休，他才当选基民盟主席。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默克尔执政十六年，德国失业率从11%降到5%，人均GDP涨了40%多，财政年年盈余。欧债危机、金融危机，德国都挺过来了。

她处理危机，靠的是协调、妥协、平衡各方，把德国定位成欧洲的协调者。默茨的路数完全不同。

他在2008年出了本书《敢于更多资本主义》，主张削减福利、降低企业税、减少政府干预。移民问题上，他态度更直接，主张关闭边境，驱逐非法移民。

2025年2月，德国大选结果出炉，基民盟获得28.6%选票，默茨将组建新政府。而正是这位有望成为德国下任领导人的人，随后传递了改变游戏规则的信号——不再是默克尔式的谨慎持重，而是一场大手笔的国防与财政豪赌。

默茨已经为一项耗资数千亿欧元用于国防和基础设施的计划找到了支持。他成功说服可能的联盟伙伴，同意改革限制政府借贷的所谓"债务刹车"。

各党派希望修改宪法，允许通过借贷为大幅增加的国防开支提供资金。默茨明确表示：鉴于欧洲大陆自由与和平所面临的威胁，同样的原则现在必须适用于国防——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这正是马里奥·德拉吉在2012年承诺挽救欧元时所使用的著名措辞。如今默茨也做出了类似的承诺。

根据他的计划，超过德国GDP 1%的国防开支可以通过借贷来融资。同时将设立一项为期10年、规模5000亿欧元的基础设施基金，并放宽相关规则，使联邦州能够增加借贷。

各党派希望该计划也有助于刺激德国低迷的经济。任何在德国境内出行的人，无论是乘火车还是开车，都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运转不佳。

如果孩子在学校和幼儿园就读，就能看到投资积压的问题。这个国家正处于损耗状态。按照计划，联邦议院将在此后一周就相关措施进行投票。

柏林此举意在欧盟召开会议讨论应对美国政策变化之前，展示德国的行动能力。欧洲现在必须成熟起来，欧洲必须能够自我防卫。

默茨还希望推动立即批准一项对乌克兰的30亿欧元援助方案，该方案在议会中已被搁置数周。2025年3月的一个周三上午，他拜访了即将卸任的总理奥拉夫·朔尔茨，以确保双方步调一致。

维罗妮卡·格林是德国经济专家委员会成员，该委员会负责评估政府的经济政策。她是德国所谓的"五贤人"经济学家之一。

针对默茨呼吁放宽德国债务刹车的做法，她表示：计划中的军事预算增加非常重要，其实施方式也是可行的。绝对应该做的、而目前讨论得远远不够的，是探讨如何以能够创造增长动能的方式进行必要的军事支出。

这一点讨论得不够。到目前为止，除军事支出外，她对该方案持非常怀疑的态度。

选举后由旧议会决定的5000亿欧元，在选民面前部分是可以说得过去的。至于放宽联邦州的债务刹车——要推动这一点通过，就必须对所有相关方作出让步。

包括绿党、左翼党、社民党、基民盟以及16个联邦州。因此这笔钱得到妥善使用的可能性非常小。

在实施这些措施之前，应该更多地讨论如何使用它、具体做什么。德国自2009年以来一直实行债务刹车，据说取得了巨大成功。

世界曾赞赏德国的经济和低债务水平。那么当前情况有何特殊之处，使得如此彻底的转向成为必要？

格林认为：迅速增加军事支出、并以真正能够承诺购买武器装备和真正实现重整军备的方式来做，这是正确的。此前白宫发生的事件并非那么例外，这些迹象其实早就可以看到。

很明显唐纳德·特朗普不想向欧洲提供美国迄今为止给予的安全保障。欧洲本可以更早做好准备，但重要的是现在开始准备。

还必须看到，几十年来德国一直在入不敷出地生活。安格拉·默克尔领导的政府在军备不那么重要的时期耗尽了和平红利，例如通过扩大社会支出。

而现在和平红利已经消失，每一届新政府都在增加债务负担。这是不可持续的。

必须重新调整这一政策，重新调整预算，使社会支出与增长潜力相匹配。军事支出很重要，但除此之外，应该就预算的重新调整达成一致。

真正进行结构性改革非常重要。德国正处于严重的结构性危机中，工作岗位在流失，形势已经停滞多年。

而在国家财政开支比重已经达到50%的情况下，通过大量政府支出来解决问题，这不完全是正确的手段。在计划这一支出规模之前，也必须思考结构性改革，或者在此之前先进行结构性改革。

回到那场20年前的博弈——默克尔与默茨的斗争，表面看是人事之争，实际是路线之争。默克尔用十六年证明，德国需要的不是强势领袖，而是理性协调者。

她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默茨的问题在于太"原则"：移民问题上寸步不让，经济政策上坚守自由市场，外交上主张强硬。

默克尔看得很清楚——越是迎合民粹，民粹就越壮大。

这才是她当年拒用默茨的真正原因。

当时看起来是权谋，多年后才发现是远见。20年前那场看似偶然的胜负，其实是历史的必然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