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泽东题名手迹
一九六四年十一月,北京中南海菊香书屋内墨香悄然弥散。午睡初醒的毛泽东听闻贵州同志的请求——为那座深嵌于历史转折点上的小楼题名——并未多言,只是欣然颔首。他移步案前,提笔悬腕,在两张素白宣纸上依次落下六个力透纸背的大字:“遵义会议”、“会址”。笔锋行走间,那份贯注的力道竟让墨迹泅过纸背,深深印入桌板。这或许是历史无言的暗喻:一些时刻的重量,注定要穿透时光的载体。
此刻距那座柏辉章私邸内决定命运的会议,已过去整整二十九年。寻找与确认会址的过程本身,便是一场对记忆的艰难打捞。直至1954年,辗转的查访才终于定格于遵义老城子尹路96号那幢青瓦灰墙的洋楼;1957年,它首次向公众敞开大门。而1964年的全面修缮与题字之请,则是新中国对自身起源叙事的一次郑重确认。请求经由杨尚昆——那位亲历过楼内风雨的见证者——转达,让这次笔墨往来平添了一层历史当事人之间无声的对话。
题字被精心护送回黔北山城。技艺精湛的彭姓木匠父子,用上等木料,将手书化作长三点三五米、宽一点零四米的黑漆金匾。刨刀推过,木屑纷飞,每一寸雕琢都是对字迹神韵的虔诚追随。1965年,修缮一新的会址重新开放,这块崭新的牌匾高悬门楣,从此成为仰望的焦点。它被誉为“中华第一匾”,这称誉不止源于其书法艺术的雄浑洒脱,更源于它无可替代的象征意义:这是毛泽东一生中,唯一一次为革命旧址挥毫题匾。
为何是遵义?又为何仅此一处?答案深藏在1935年早春那三个日夜的激辩与抉择中。在那之前,红军濒临绝境;从那之后,迷雾中渐现航路。这座小楼因而成为一道清晰的分割线,标志着党从幼稚走向成熟、从被动走向主动的艰难转身。1964年的毛泽东,提笔写下这六个字时,笔下流淌的不仅是墨,更是一位亲历者对那段生死攸关岁月的全部回响。这不是普通的场所命名,而是一次跨越三十年的、沉默却雷霆万钧的追认与定调。他以此向历史确认:就在这里,命运发生了转折。
于是,匾额不再仅是标识。它是连接1935年与1964年的时空桥梁,是凝固的记忆,是将瞬间铸成永恒的公开刻度。当后人仰首凝视那抹金色,看到的不仅是铁画银钩,更是一段被权威加持的集体记忆,一个政党对其精神坐标的永恒凝视。每一次目光的触碰,都是一次对“转折”二字的重量重温。在此,历史通过一方匾额,完成了它从事件到丰碑、从记忆到图腾的最终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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