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年糕刚出锅手机弹出小年提醒我愣了两秒才知道今天是2月10号

不是腊月二十三，也没人催我扫房贴窗花，只是早上煮糖水的时候，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热气扑到眼镜上，糊了一片白雾。
我顺手擦了擦，看见窗外楼下大爷正往门楣上挂一串红辣椒，干瘪但亮，像一小截没熄的火苗。

小年这事，以前觉得是爸妈那一辈才上心的日子。祭灶、换灶王爷画像、磕头、供糖瓜……仪式感太重，我连糖瓜长啥样都没记住。今年倒是自己买了块麦芽糖，掰开尝了下——太甜，齁得我喝了半杯水。但咬下去那股韧劲儿，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偷舔灶台边糖渣的事。那时候灶台黑黢黢的，手一蹭一手灰，可舔完糖，心里特别踏实。
原来有些事不用搞得多隆重，就是嘴里有点甜，锅里有点热，人就自动往“年”那边靠了一小步。

我妈今早视频，头发乱着，围裙还系着，正往蒸笼里摆年糕：“你爸非说今儿得蒸，小年不蒸，年味儿就断了。”我凑近屏幕看，那年糕上还印着竹屉的细纹，软乎乎地鼓着气。她没提“辞旧迎新”，只说“蒸一笼，冰箱里存着，你回来就能吃”。
这话听着普通，但比什么“万事胜意”都压得住心。我突然明白，所谓“归家信号”，不是火车票抢到了，而是某天你妈发来一张刚出锅的年糕照，图里蒸汽还没散，底下配字：“趁热。”

扫尘这事我也干了。不是大动干戈擦玻璃，就是把书桌上三年没动过的台历、干掉的绿萝枝、几颗早忘了啥时候掉进去的糖纸全扫进一个纸盒，塞进柜子最底下。
干完坐那儿喝了杯茶，发现窗台比平时亮，不是玻璃多干净，是眼睛终于能看清外头树杈上停着的两只麻雀。
知识库说“拂去旧日霜尘，与自己和好”，我觉得不对——哪有什么和好不和好，就是东西多了碍眼，清理完，心也跟着松了一块。

晚上刷朋友圈，看到北漂的大学同学发了一张照片：出租屋小餐桌铺了块红布，上面摆着一小碟糖瓜、一碗饺子、手机支架支得端端正正，镜头里是他妈在视频那头笑着夹菜。
没有“万家灯火”，只有他桌上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没有“围炉夜话”，只有他爸喊了句“多吃点”，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带点电流杂音。
可就在那一秒，我真信了——灯火可亲，不是非得一大家子挤满堂屋，有时候，一个人亮着灯等一句“吃了没”，就已经够了。

我今天没写计划表，也没列年货清单。就是下午下楼买了三根甘蔗，一根给隔壁独居的王奶奶送去，她收下后塞给我两个橘子，皮还带着点霜；剩下两根，一根剁成小段放果盘，一根留着明天啃。
糖分不高，嚼着费劲，但牙齿咬破纤维的声音很实在。

福气这东西，真不是贴在门上的红纸。它是你记得王奶奶牙不好，是甘蔗切段时你多切了两刀，是橘子递过去时她眼角堆起来的皱纹。
它不响，不闪，也不需要你念出来。它就在你手碰到别人手的那一刻，在你愿意多走两步、多切一刀、多问一句的那几秒钟里。

早安不是喊给太阳听的。
是锅开了，你掀开盖子闻见甜味；是你把旧台历扫进纸盒时，听见自己呼出一口气；是视频接通前，你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包还没拆的麦芽糖。
这些小事，谁也抢不走，也用不着发朋友圈。

灶火不熄，心灯长明；
尘埃落定，清欢自来；
归途有期，灯火可亲。

小年早安——人间值得，此刻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