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活阎王谷正文晚年直言：毁了吴石，是我这辈子最重的包袱

谷正文办过的案子不少，可吴石这个让他到老都放不下。事情得从1950年说起，那时候国民党刚败退到台湾，岛上风声鹤唳，到处抓人。蔡孝乾第二次落网后，没扛住审问，把一堆线索抖了出来，其中就有吴石这条线。谷正文当时在保密局负责侦防，接到任务就开始追查。他没急着动手，先是派人盯紧吴石身边的人，女儿、司机、副官聂曦，还有妻子王碧奎，全都安排了眼线监视。余骁男负责跟踪女儿，黎晴去缠聂曦，段退之盯着王碧奎，司机小钱也被拉拢过来。谷正文自己出马，假装旧识去拜访王碧奎，聊着聊着就把香港联络人的事套了出来，那人叫陈太太，常来吴家走动。这么一步步，谷正文就把情报网给串起来了。

抓捕那天是1950年3月1日，保密局的人直接冲进吴石在台北的住所，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只搜出少量金条。吴石被押走后，关在保密局的牢里，审问开始了。谷正文的手下用各种手段逼供，吴石挨了打，眼睛出了问题，骨头也伤了，可他就是不开口。在牢墙上，他写了几个字，表示自己问心无愧，坚持到底。朱枫那边，在舟山落网时试图自杀，没成，谷正文让人给她用药想逼她招供，她也扛住了。陈宝仓和聂曦同样被抓，一起受审，整个过程拖了几个月，保密局的人轮番上阵，可谁都没撬开他们的嘴。

谷正文后来在回忆里提到，这案子让他升了职，毛人凤亲自表扬。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吴石临刑前在马场町刑场吟了首诗，意思是人生如梦，志业成空，但丹心还在，能对得起先人。1950年6月10日，枪响了，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全没了。谷正文以为这事就这么结了，可没想到后来的日子越来越难熬。他参与过其他行动，比如克什米尔公主号的事，还有暗杀白崇禧的计划，这些都让他在国民党那边站稳脚跟。可吴石的影子总跟着他，晚上睡不着觉，家里到处装了防盗的东西，就怕出事。

谷正文对家人也狠，怀疑女儿有问题，就开枪伤了她腿，女婿的事也拔刀相向。他老了以后，2004年在台北医院面对日本NHK的镜头，沉默了好半天，才说出吴石案是他一辈子最重的包袱。他承认自己低估了吴石的意志，在手稿里写了三个字，说自己输了，输在没看清对手的底牌。那手稿就几页纸，没写完，就那么搁着。谷正文到2007年走的时候，97岁，身边就一个养女签了死亡证明，其他亲人都不在。

吴石那边，1973年被追认为烈士，2013年北京西山无名英雄广场上立了雕像，包括他在内几个人。谷正文破的案子不只吴石一个，蔡孝乾的落网牵出整个台湾工委的覆灭。他从蔡孝乾的笔记里找到吴石的线索，又顺着朱枫的踪迹往下挖。朱枫从香港来台湾，本是传递情报，结果因为帮蔡孝乾办通行证，暴露了。谷正文派人去舟山抓她，沈之岳在那边也帮了忙。整个案子像拉线头一样，一扯就全出来了。

谷正文的手法老辣，用诱供、监视、收买这些招数，把吴石的网一点点拆掉。王碧奎被骗说出朱枫的事后，保密局就派人跟踪，朱枫在舟山被捕。吴石的副官聂曦也被盯上，通过黎晴接近他，套出更多细节。司机小钱提供吴石的行踪，女儿的举动也被记录。谷正文不光抓人，还设计陷阱，比如假装旧部下上门，聊旧事套情报。这些事办下来，看似干净利落，可谷正文自己知道，吴石的硬气让他栽了跟头。

案子结了，台湾的白色恐怖还在继续，谷正文接着办其他案子。可吴石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他晚年总自言自语，说后人会明白这些人的价值。NHK采访的时候，他眼睛红了，话说得不多，但那句包袱重得抬不起头，让人听出点滋味。谷正文一辈子干的特务活，让他成了国民党眼里的功臣，可也让他到老都睡不安稳。

吴石的案子牵扯出更多人，朱枫吞东西自杀没成，被押到台北审问。陈宝仓画的图成了证据，聂曦的举动也暴露了情报链。谷正文汇总这些，报告上去，蒋介石震怒，下令严办。刑场枪决那天，马场町的土被血染红，谷正文不在现场，可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结束。吴石没留下口供，只那几个字在牢墙上，成了他的绝笔。

谷正文的手稿没写完，就停在“我输了”上，他承认眼睛看到的不是全貌，人心里的东西更深。吴石从被抓到枪决，没弯过腰，谷正文后来反思，说自己押错了宝。蔡孝乾的叛变是起点，他供出名单，谷正文顺势追查，吴石的清廉让搜查的人都意外，只那点金条，证明他没贪过。谷正文升职后，日子表面风光，可内里空了。

朱枫的事也让谷正文费了劲，她被捕后用药逼供，没用。舟山抓捕时，沈之岳参与，情报局后来提拔他。谷正文在台湾继续抓人，工委覆灭后，岛上平静了些。可吴石的影子总在，他老了住老宅，防盗到处是，就怕报应。养女签字时，他身边没人，证明上就那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