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看到了一篇让我感触很深的访谈,对话的双方是科普作家菠萝博士(李治中博士)和著名医学人类学家、精神科医生凯博文教授。这场对话,触及了一个我们终将面对的命题:变老。

凯博文教授的妻子在2001年被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症,而他照料了妻子十年,这段经历让他对“照护”有了新的思考。而当下科学技术的飞速进步,也让老年人的处境与真实需求与之前变得有很大不同。
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面对“变老”这一人生终局,我们应该如何做好准备。
访谈伊始,凯博文教授就提出了一个扎心的悖论,为我们这个时代画下了一个问号:为什么物质越丰富,我们却越焦虑?他认为,社交媒体在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制造了巨大的价值混乱和不确定性。而这种无处不在的不安,恰恰是理解当代老年人处境的一把钥匙。
在一个日新月异的世界里,老人的位置在哪里?凯博文教授提到了中国“9073”的养老格局,即90%的人在老了以后会选择居家养老。但这背后是一个极其现实的拷问:当子女离家,所谓的“居家”靠谁来支撑?是专业护工吗?但护工从哪里来?是否专业?费用几何?这一连串问题,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我们向往的居家养老,基础可能非常脆弱。
这也迫使我们去思考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在今天,“变老”究竟意味着什么?凯博文教授分享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对比:在传统农业社会,长者是知识和经验的化身,晚辈要向他们学习;但在数字时代,知识迭代的速度反而让年轻人变成了“权威”,许多老人甚至在扫码、打车这些基础操作前感到挫败。
而教授本人,一位84岁的学者,也坦诚地对无人驾驶汽车表示不信任。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一种深刻的归属失落感:世界剧变之下,到底哪里才是老人们能感到从容、自在的归宿?

正是在这里,访谈给出了一个反直觉的洞察:在今天,真正的孝顺,未必是与父母同住,而是理解他们真实的情感需求。对于很多老人而言,与子女同享天伦之乐虽好,但和有着共同记忆的老朋友相处,才更松弛、更自在。
因此,关爱的前提,是放下我们“认为”的好,去倾听他们“真正”的需要。
现在,让我们再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面对一个技术发展远超我们想象、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我们该如何自处?凯博文教授在访谈中提出了对机器人护工、对AI保姆的审慎态度,它也提醒着我们——在今天,我们几乎无法预知当我们老去时的“主流养老”模式是什么,我们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坦然接受。
因此,面对这种巨大的不确定性,我们唯一能够把握的“确定性”就在于“准备”本身。我认为,当下的养老储备,其核心意义也正在于此。这种储备,远不止是金钱的积累,它还包括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个活跃的社交圈,以及一颗持续学习、保持开放的心。
而经济基础,无疑是这一切的基石,它不是为了追求奢侈的晚年,而是为了在“变老”那一刻来临时,我们能拥有选择的权利——是选择有尊严的照护方式,还是被迫接受;是选择心仪的养老生活,还是无奈妥协。
这份选择的权利,无法临时抱佛脚,它更需要年轻的我们,从此时此刻,就开始清醒地、持续地积累,因为我们今天如何规划,直接决定了我们明天能否体面地“变老”,走向人生的终点。
更新时间:20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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