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联没解体，现在会怎样？看看白俄罗斯就知道了

如果当年苏联没解体，现在会是什么样？

有人说，如果苏联还在，美国就不敢这么嚣张；

也有人说，大家可能还在排队买面包。

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我要告诉你，这个问题其实是有答案的。

因为在这个地球上，还真有一个国家，它几乎完整的保留了苏联时期的制度、福利补贴、和“集体农庄”，就连国旗都几乎和苏联-加盟国时期一模一样。

这个国家，就是白俄罗斯。

在历史学家眼中，苏联在1991年就已经死了，死透了；

但在白俄罗斯，苏联不仅没死，它还换了个马甲，活得好好的。

如果你想知道苏联没解体的世界长什么样，去看看明斯克的街道就知道了——那里的国营企业从来没有被私有化过；那里的人们，从来没有经历过休克疗法带来的经济崩溃。

而统治这个国家30年的男人，叫亚历山大·卢卡申科。

西方媒体管他叫“欧洲最后的独裁者”，但白俄罗斯人更习惯叫他“老爹”。

最不想独立的“苏联组装车间”

要理解白俄罗斯，首先得明白一件事：

在所有的前苏联加盟共和国里，白俄罗斯是最不想独立的那一个。

1991年12月8日，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领导人，在白俄罗斯的别洛韦日森林签署了一份协议，宣布苏联不复存在。

但当时白俄罗斯的领导人——舒什凯维奇签这份协议，并不是因为白俄罗斯人民渴望独立。恰恰相反，根据1991年3月的全民公投，超过82.7%的白俄罗斯人投票支持保留苏联。

这个比例，在所有加盟共和国中是最高的。

为什么白俄罗斯人这么不想离开苏联？

原因很简单，因为白俄罗斯在苏联体制下过得太舒服了。

在苏联时期，白俄罗斯被称为“苏联的装配车间”，莫斯科把大量的重工业和军工企业放在了这里，明斯克拖拉机厂、别拉斯重型卡车厂、明斯克汽车厂，这些都是苏联工业的明珠。

白俄罗斯的人均工业产值，在苏联各加盟共和国中名列前茅，生活水平也相当不错。

但苏联解体了，白俄罗斯不得不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

独立后的头几年，白俄罗斯也尝试过走其他前苏联国家的老路——搞什么“休克疗法”，搞私有化，试图快速转型成市场经济。

结果呢？

1992年到1994年，白俄罗斯的GDP暴跌了35%，通货膨胀率飙升到2000%以上，失业率翻了好几倍，老百姓的日子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以前在苏联时期，虽然商品种类不多，但至少大家都有工作，都有房子住，都能吃饱饭。现在倒好，工厂倒闭了，工资发不出来了，物价却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回到苏联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1994年，一个叫卢卡申科的男人走上了历史舞台。

卢卡申科是什么人？

一个国营农场场长出身的政客。在竞选总统之前，他最出名的事儿，是在议会里当反腐委员会的主席，到处抓贪官，这让他在老百姓心目中积累了巨大的声望。

1994年的总统大选，卢卡申科的竞选口号简单粗暴：回到苏联。

他承诺要恢复和俄罗斯的紧密联系，要停止私有化，要保住国有企业和就业岗位，要让老百姓重新过上苏联时期的安稳日子。结果这个口号一喊出来，白俄罗斯人民沸腾了。

第一轮投票，卢卡申科就拿到了44.8%的选票；

第二轮更是以80.6%的得票率碾压对手，当选总统。

要知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民主选举，没有舞弊，没有操纵。

就是老百姓用投票，选择了回到过去。

卢卡申科上台后，立刻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停私有化——那些已经被私有化的企业，能收回来的就收回来；那些还没被私有化的，干脆就不卖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俄罗斯的私有化搞成什么样了？一帮寡头把国有资产低价买走，然后把钱转移到国外，留下一堆失业工人和烂摊子，白俄罗斯不能走这条路。

到今天为止，白俄罗斯的国有经济占比依然超70%，这个比例在全世界范围都是极其罕见的。

卢卡申科做的第二件事，是重新和俄罗斯搞好关系。

1996年4月，白俄罗斯和俄罗斯签署了一份条约，成立“俄白共同体”。

1999年更进一步，签署了建立“俄白联盟国家”的条约。虽然这个联盟国家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建成，但白俄罗斯确实从俄罗斯那里获得了大量的经济支持。

最典型的就是能源补贴。多年来，俄罗斯一直以远低于国际市场的价格，向白俄罗斯出口石油和天然气。光这一项，每年就给白俄罗斯省下几十亿美元。

这笔钱被卢卡申科用来维持国有企业的运转，用来给老百姓发福利。

所以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在其他前苏联国家经历剧烈动荡的时候，白俄罗斯却保持了相对的稳定，没有寡头垄断经济，没有大规模失业，没有贫富差距急剧扩大。

苏联模式的“天花板”

那么问题来了，白俄罗斯这30年过得到底怎么样？

先说好的方面。

从社会稳定的角度看，白俄罗斯确实做到了很多前苏联国家没有做到的事情。失业率长期保持在1%以下，虽然这个数字有水分，但至少说明大多数人都有工作。贫困率也控制得不错，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白俄罗斯的贫困人口比例只有0.3%左右，远低于俄罗斯和乌克兰。

在公共服务方面，白俄罗斯保留了苏联时期的很多福利制度——医疗、教育基本免费，住房价格也被严格控制。虽然质量不一定有多高，但至少老百姓的基本需求是能得到一定保障的。

白俄罗斯的基础设施，在前苏联国家中也算是相当不错的。

公路平整，铁路通畅，城市干净整洁。很多去过明斯克的人都说，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时间冻结了一样，保留着苏联时期的秩序和整洁。

在工业方面，白俄罗斯也保住了苏联时期留下的工业底子。别拉斯的重型卡车、明斯克的拖拉机，到现在还在生产，还在出口。虽然技术可能不是最先进的，但至少生产线还在转。

这和乌克兰形成了鲜明对比。

乌克兰曾经拥有苏联最发达的军工体系，但30年折腾下来，基本上已经废掉了。

再说不好的方面。

白俄罗斯的经济增长非常缓慢。

从1994年到2024年，三十年时间，白俄罗斯的人均GDP，只从1500美元增长到8000美元左右，这个增速在全球范围内只能算中等偏下。

而同期的波兰，人均GDP从3000美元增长到20000美元上下。

更关键的是，白俄罗斯的经济高度依赖俄罗斯，出口商品一半以上流向俄罗斯，进口的能源也八成都来自俄罗斯。等于说，白俄罗斯的财政命脉，跟毛熊的血管紧紧连在了一起。

在科技创新方面，白俄罗斯更是乏善可陈。国有经济占主导地位，意味着创新动力不足，白俄罗斯没有出现任何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科技公司，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高新技术产业。

人才外流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很多有能力的年轻人选择离开白俄罗斯，去俄罗斯、去欧洲寻找更好的机会。根据一些估算，过去三十年，白俄罗斯的人口从1050万下降到了910万左右，减少了超过10%。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来回答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了：

如果苏联没有解体，会是什么样子？

从白俄罗斯的经验来看，答案可能是——稳定，但相对停滞。

白俄罗斯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苏联模式是可以维持的——不搞休克疗法，不搞激进的私有化，保留国有经济的主导地位，保留社会福利制度，国家是不会崩溃的。

老百姓有工作，能吃饱，有基本的医疗和教育保障；

社会秩序井然，没有寡头作威作福，没有黑帮横行街头。

但白俄罗斯也证明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苏联模式的天花板是很低的。

经济增长乏力，科技创新停滞，人才不断外流。

这个体制可以保证大家都有饭吃，但很难让大家吃得更好。

2020年的白俄罗斯总统大选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案例。那一年，大量白俄罗斯人走上街头，抗议选举舞弊，要求卢卡申科下台。这是白俄罗斯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抗议者是什么人？

主要是年轻人，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城市中产阶级，他们不满意的不是吃不饱饭，而是对现有的一些政策不满。当然，这背后也有反对派势力以及外国支持的因素。

但抗议最终被镇压了下去。

因为还在相当多的白俄罗斯人，尤其是年纪大一些的人看来，稳定大于一切。

他们经历过1990年代初的混乱，知道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有多可怕；

他们宁愿要一个虽然停滞、但稳定的现在，也不愿意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历史歧路上的不同代价

其实白俄罗斯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对照组。

同样是前苏联国家，走不同的路，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俄罗斯最初走的是“休克疗法”的路。

1990年代，叶利钦政府在西方顾问的指导下，搞快速的私有化和市场化改革。

结果呢？

GDP在短短几年内腰斩，通货膨胀率最高时超过2500%，人均寿命下降了好几岁。

一小撮人成了寡头，大多数人成了输家。

这种阵痛一直持续到普京上台，靠着油价上涨才慢慢恢复过来。

乌克兰走的是摇摆的路。

一会儿想向西，一会儿想向东，政治上极其不稳定，30年换了无数任总统。经济改革半吊子，既没有搞彻底的市场化，也没有保住苏联时期的工业底子。

到头来，乌克兰成了欧洲最穷的国家之一，人均GDP比白俄罗斯还低。

波罗的海三国走的是“彻底西化”的路。

他们加入了欧盟和北约，在政治、商业和军事上都与西方紧密相连。

经济上确实发展得不错，尤其是爱沙尼亚，成了欧洲的科技创新中心。但代价是什么呢？人口大量外流，年轻人都跑到西欧去打工了。

就拿立陶宛来说，人口从独立时的370万，下降到现在的不足280万，减少了将近四分之一。

白俄罗斯走的是保守的路。

什么都不改，什么都不变，没有大起大落，没有戏剧性的转折，就这么一直维持下去。

哪条路更好？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因为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每个人的价值观也不同，有人觉得稳定最重要，有人觉得自由最重要，有人觉得发展最重要。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没有完美的道路，每一种选择都有代价，每一种模式都有局限。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白俄罗斯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了。

作为俄罗斯最紧密的盟友，白俄罗斯不可避免的被卷入了这场冲突。虽然白俄罗斯军队没有直接参战，但白俄罗斯的领土，是俄罗斯在乌克兰开展特别军事行动的跳板。

为此，西方国家对白俄罗斯实施了严厉的制裁，切断了其和欧洲的经济联系，白俄罗斯只能更加紧密地绑定俄罗斯。这种依赖在短期内可能不是坏事，因为俄罗斯会继续给白俄输血。

但长期来看，这意味着白俄罗斯的自主空间越来越小。

好，最后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如果苏联没有解体，今天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从白俄罗斯的经验来看，苏联如果没有解体，大概率会变成一个放大版的白俄罗斯：

社会稳定，但经济停滞；

老百姓有基本的保障，但缺乏向上的空间；

国家可以维持运转，但难以跟上时代的步伐。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

历史不能假设，苏联解体有它复杂的内外因素，不是单纯靠换一个领导人或者换一套政策就能避免的。但白俄罗斯的存在至少告诉我们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种活法。

有的国家选择了激进的改革，承受了巨大的阵痛，换来了更快的发展；

有的国家选择了保守的延续，避开了动荡的风险，但也失去了起飞的机会。

没有哪条路是绝对正确的，也没有哪条路是绝对错误的，关键在于，你愿意为你的选择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至于那个曾经存在过的红色巨人，它的故事早已经结束了。

但它留下的影子，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些角落，坚挺的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