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启朝:年味里的旧时光

朋友邀我去南阳建业凯旋广场参加正月十五的投壶饮酒比赛,我欣然应允。吸引我的从不是什么深厚的文化内涵,而是那份久违的过年乐趣——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关于贫瘠岁月的温暖印记。

我家曾穷得叮当响,日子过得紧巴巴,整年难觅饱食,唯有春节才能换上一身新衣裳,更不知玩具为何物。可穷人自有穷人的欢喜,于我而言,过年便是天大的乐事。在孩童纯粹的认知里,过年是白馍的麦香,是肥肉的油润,是新衣裳的挺括,是无拘无束的疯玩。于是,过年成了心底最殷切的期盼,最真切的快乐,最踏实的幸福。如今想来,这大抵就是咱小老百姓最朴素的“中国梦”吧。

年究竟是什么?为何要过年?为何唯有过年才能吃好穿好?当年的我懵懂无知,也无人细说。但那些过年的片段,却如老照片般清晰烙印在记忆深处。

俗语说“进入腊月都是年”,可真正让年味漫开的第一个日子,是腊月初八。这一天,家家户户要喝腊八粥。资料里记载的腊八粥极尽讲究,黄米、白米、江米、小米掺着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再用染红的桃仁、杏仁、瓜子点缀,白糖红糖调味,堪称精致。可我小时候喝的腊八粥,从没有这些繁杂配料,不过是家里仅有的几种米和豆子,加水一熬便成。如今才懂,腊八原是年的序曲,像一场郑重的新闻发布会,昭告着腊月已至,年关将近,该着手准备年货了。

真正的过年倒计时,要从腊月二十三小年算起。这天要吃火烧,白面掺着油和葱花,揉成团压成长椭圆,放进大缸炉里烤熟,咬下去又香又脆。那时不懂这是祭灶、扫尘的传统节日,只知道过了二十三,年就越来越近了。“二十三、吃火烧,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去打酒,三十儿,捏鼻儿,初一作揖儿!”这句歌谣把年前的忙碌安排得明明白白,“捏鼻儿”是包饺子,“作揖儿”是拱手拜年,跟着歌谣的节奏,年味儿便一天天浓了起来。

过年还有诸多禁忌,大人们反复叮嘱不许说不吉利的话。灶台里的木柴掉在地上,不能喊“失火了”;烟雾呛人,不许说“熏死我了”;碗摔碎了,更不能叫嚷“破了破了”。可小孩子哪记得住这些,总免不了犯错,虽没少挨批评,却也挡不住对年的期盼。有时大人干脆守着厨房门不让进,即便进去了,也得捂着嘴不敢吭声,那份小心翼翼里,藏着对年的敬畏与欢喜。

大年三十是过年的重头戏,也是最难熬又最热闹的一夜。大人们忙着贴对联、放鞭炮,天黑后还会在院门口横放一根大木棒,说能阻挡妖怪进门。我那时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跟着瞎起哄。长大后才知晓,“年三十”又叫“除夕”,传说“夕”是岁末害人的凶兽,最怕红色与声响,于是家家户户贴红春联、燃爆竹驱赶它,初一再相互道贺,这风俗便成了最隆重的过年仪式。

当年的我们哪里懂这些典故,只知道大人们忙碌的身影里,藏着满满的期待。那时家里没有电灯,没有暖气,更没有春晚,全家人围坐在堂屋的大火盆旁。一向节俭的父亲,会把院里的大树疙瘩都搬进屋里,说过年要把火盆烧得旺旺的,既能取暖,也盼着来年兴旺发达。火焰跳跃着,把每个人的脸庞映得通红,暖意从身上蔓延到心底。父亲会召集全家,盘点一年的收成,畅谈新一年的打算,我只管烤着火,在大人的话语声里,感受着团圆的安稳。

母亲是家里最辛劳的人。年三十前,她就把肉、丸子、青菜、豆腐、馍馍都收拾妥当,三十当天便开始包饺子。她的手极巧,包好的饺子又快又周正,一圈圈排列整齐,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饺子包完,大家都困倦入眠,母亲却还在忙碌:打扫屋子、清洗衣物,最后把每个人的新衣裳从柜子里取出,一一放在床前,只为大年初一醒来,我们能第一时间换上新衣。每年三十夜里,母亲总是忙到深夜,等我们进入梦乡才歇息,而第二天凌晨睁开眼,她又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成了我对年最深刻的记忆之一。

大年初一清晨四五点,村里便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夹杂着孩子们的脚步声,忽远忽近。我知道,拾炮的时刻到了,急忙叫醒弟弟,穿上新衣裳,迫不及待地冲出门去,加入拾炮的队伍。

拾炮也是门学问,讲究眼疾手快。听到鞭炮声,要立刻判断是哪家燃放,飞速赶过去。此时已有不少小朋友等候在旁,大家捂着耳朵,等鞭炮声一停,便一拥而上,争抢那些未响的哑炮。老家有两句话形容人麻利:“看你慌得跟狗吃红薯皮儿一样”“看你慌得跟拾炮似的”,足见拾炮在当地孩子心中的分量。除此之外,还要摸清村情:谁家鞭炮放得多、放得晚,谁家的鞭炮里有大雷子,都得打探清楚,不然再快的速度也难有收获。

我们村有户姓邓的人家,主人在南召县四棵树乡政府工作,家境殷实。这家人大年初一从不起早,总要等到八点太阳出来后才放炮,且一放就是上万响,还缀着不少粗粗的大雷子,响声不是普通鞭炮的“啪啪啪”,而是“啪啪嗵,啪啪嗵”,格外响亮。每年初一早上,小伙伴们拾完其他人家的炮,都会齐聚在邓家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主人起床、开门、刷牙,急得抓耳挠腮,人家却依旧按部就班。等一切准备就绪,主人把一大盘鞭炮摊在地上点燃,炮声刚停,我们便拼命扑上去争抢。

有一年,我眼见一个电池大小的大雷子落在眼前没响,急忙扑过去攥在右手里,谁知“嗵”的一声,雷子在掌心炸开,瞬间疼得钻心。弟弟连忙过来查看,万幸没伤着骨头,也没流血,只是手麻得厉害,只好草草收兵。回到家我不敢告诉家人,怕挨父亲的打骂。后来听说,村里杨家的孩子拾炮时,大拇指和食指之间被炸开一道口子,大年初一就被拉去卫生院缝针,实在不吉利。

当年只觉得拾炮有趣,从未深究为何如此痴迷。如今想来,许是因为穷,生活单调,文化匮乏,孩子们没钱买鞭炮,只能靠拾炮满足玩乐的心愿。拾到有引线的鞭炮,便直接点燃;没有引线的哑炮,就剥开外皮,用红纸卷成炮筒,装上火药、安上引线,做成新的大雷子。在那个物质极度贫瘠的年代,即便拾炮充满危险,却因能带来纯粹的快乐,成了农村孩子大年初一的保留节目,直到改革开放后,才渐渐淡出视野。

拾炮的热闹过后,正月里最郑重的仪式,便是串亲戚。这是老家刻在骨子里的风俗,自打记事起,每年正月初二起,父母就带着我们开始“走亲戚”:先去舅爷家(奶奶的娘家),再去舅家(母亲的娘家),接着是姑家、姨家,一圈走下来,往往就到了正月十五。老辈人说,过了十五,年就算过完了,再串亲戚就不合适了,免不了会遭人打趣:“真是大忙人呀,这时候才来拜年?”

今年正月初三,我再次驱车前往舅家,只是这一次,出发地不再是魂牵梦萦的老家,而是二十五公里外的城里。出发前,表弟侄的电话早早打来,语气里满是熟稔的叮嘱:“安皋街堵得水泄不通,车子排了几公里长。你别往街上凑,到杨嘴屯或是杨庄就往西拐,走九女岗的岗脊向南,到周岗再折向西,顺着盆底坑水库下来的干渠西侧往北,过了安皋街西头再往西,穿过张九思岗就到了。”

握着方向盘,听着这绕绕弯弯的路线,心中只剩一声慨叹:变化真大啊。记忆里的安皋街,本就是个热闹得能挤出水的地方。一进腊月,集市便沸腾起来,人挨人,脚挨脚,我这小不点被裹挟在人潮里,啥也看不见,只能透过大人头颅的缝隙,望见巴掌大的一片天空。那份拥挤与惶恐,总让我吓得哇哇大哭。父亲曾告诉我,安皋自古就叫“铁安皋”,不是因为这里产铁打铁,而是它与金赊店、银石桥、铜瓦店并列为南阳四大名镇,名头响亮得很。父亲还说,安皋街是个“老母猪集”——吃的多,泄的也多,意思是集镇上货物丰沛,销量惊人,远至四棵树、老庄、黄村铺、柳泉铺的乡亲,都会赶来赶集。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的安皋街留给我的印象,除了人多货杂,便是挥之不去的饥饿。街边成篓的大白馍,一个个又大又暄,稳稳地摆在篓子最上层当招牌,引得我直咽口水。店主接待顾客时,从篓里往外拿馍,最上面的那个招牌馍却始终不动。就是这个从未尝过的白馍,在我记忆里留了一辈子,我只能悄悄舔舔嘴唇,想象它的香甜。还有别人家孩子手里的油馍尖儿,用细铁丝或竹篾串着,洋火盒大小的平行四边形,又软又香,人家一片片慢慢吃,油香顺着嘴角往下淌,我站在一旁,馋得口水直流,却从未有过尝一口的机会。

思绪在回忆里打转,车子已不知不觉到了杨庄。按照表侄的指引,我拐上了九女岗。这岗子藏着一段古老的传说:相传古代一位皇家女子猝然病逝,其父令军队连夜将她安葬,又怕墓穴遭人盗掘,便又造了八个假冢,合称“九女冢”,这岗子也因此得名。上世纪七十年代农业学大寨时,当地农民挖开了其中一个冢,却没发掘出什么文物。我只记得那冢子大得惊人,直径足有一百多米,像座三层楼高的小山,登上冢顶远眺,十里八乡的景致尽收眼底,安皋街的轮廓也清晰可见。如今的九女岗,漫山遍野都是杨树。听说当年是一家叫App的公司种下的,后来不知何故撤了资,树也没人回收,当地百姓伐不得也种不得,十几年过去,树干也才小碗口粗细。倒是岗脊上的水泥路修得平坦,车子行驶其上,稳稳当当。

绕开了安皋街,自然没见到堵车的盛况。但在我的印象里,安皋街似乎从来都是堵的——过去堵的是架子车、自行车,如今堵的是各色小轿车。上世纪九十年代,秦鹏鸣书记修了西大街,后来的白振国、冉建国、于若文、孙震、王宏波几任书记一任接着一任干,又修了东大街、建了橡皮坝,交通状况早已大为缓解。今日的拥堵,是时代发展太快的见证,是返乡过年的轿车太多的缘故。同乡于金献说,他老家于岗村,十户人家有八九户都开上了返乡轿车,这在过去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小时候串亲戚,拎的都是果子包、果子盒,里面装着饼干,或是白糖、黑糖、黄糖,约莫二斤重,用黄纸或黄盒子包好,上面压一张三公分宽的红纸条,透着浓浓的吉庆。有一年去舅家,遇上大风雪,我拎着果子包从小屯老家出发,走到庙岗上时,一阵大风把盒子上的红纸条刮跑了。我急着去追,眼看就要追上,又一阵风袭来,红纸条再次飘远,我一路追,足足追了二里地到张庄,才把那张象征吉庆的红纸条捡回来。

串亲戚的乐趣,莫过于收压岁钱和偷吃果包里的饼干。那时肚子总饿得咕咕叫,手里拎着满满一包饼干,不偷偷尝几块,实在按捺不住。可偷吃也是门技术活,最怕把果包弄破被亲戚发现。最高明的做法是,悄悄把捆果子包的绳子松一点,顺着纸缝往里掏,一次只能掏四五块,掏多了果包空出半截,很容易被察觉。掏到饼干后,要赶紧塞进嘴里吃完,擦干嘴角和衣服上的饼干渣,见到大人还要装作饥肠辘辘的样子,再把果子包稳稳地放在亲戚家的条几神坛上,用其他果子包压住,让人看不出哪一包被动过手脚。

那时串亲戚也藏着风险。上级号召“破四旧”,乡村干部会在各个路口设卡,要破除送礼的旧风俗,一旦发现有人拎着果子包,就会当场夺走。好在小屯村和秦岗村的干部心善,执行政策不那么死板,我的果子盒才从未被没收过,想来也是一种幸运。

去廖沟舅家串亲,是最让我开心的事。外爷走得早,外婆待我格外亲,一见面就往我手里塞糖、塞压岁钱。大舅、二舅,还有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们也都疼我,所以每次去舅家,我都要住上一阵子才肯走。妈妈常给我讲大舅的故事。解放战争时期,国军进村抓壮丁,大舅转身就藏到了院中石磨上的三角形草盖子下边,可国民党士兵早已看清了他的举动。他们走到石磨前,一把掀开草盖,大舅当场被抓。外婆听说儿子被掳走,疯了似的追到二里外的张九思岗,只见大舅已经换上了国军的服装。外婆哭喊着大舅的名字,一个国民党士兵端起枪对准了她,外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舅急忙喊道:“这是我母亲!”士兵听后,才收起枪,拉着大舅离开了。

大舅走后,便杳无音讯。外婆整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直到全国解放后,大舅才突然回来了。他说,被国民党抓走不久,他所在的部队就起义投靠了共产党,后来他还参加了抗美援朝,因作战英勇入了党。在朝鲜战场上,他长期蹲猫儿洞,落下了严重的风湿病。抗美援朝结束后,大舅因病复原回到老家,当了秦岗村的支书。而我的父亲,当时是安皋区的农会主席,那时的安皋区管辖着谢庄、潦河坡、安皋和王村的一部分,地盘大得很。

今年再次踏入舅家的院门,外婆、大舅、二舅和两位妗子,都已像我的父母一样,离开人世,长眠于故乡的土地。表姐表妹们早已出嫁,如今都有了孙子辈。家里只剩下几个老表,守着这片故土。老表相见,依旧亲热得不得了。大家忙着搬礼物、握手、递烟,争相拉着我去自家吃饭。盛情难却,我只好在每个老表家里都坐了坐,吃一口菜,喝一杯酒,看着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心里也暖融融的。

亲人聚在一起,总免不了聊聊村里的新变化:新修了户户通公路,家家户户用上了自来水;再聊聊子孙们的学习、工作和生活。大家说得最多的,还是那句朴实的话:这亲戚得常走,这亲情得延续,谁家有事了都要捧场,有困难了都要帮衬。

离开舅家前,我特意绕着老屋转了一圈。院中的老石滚还在,那片青翠的竹林也还在,只是外爷外婆当年种下的一大片花椒树,早已不见踪影。眼前的景致熟悉又陌生,唯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童年记忆,永远挥之不去。我拉着刚完婚的儿子、儿媳,轻声告诉他们:永远要记住这些老亲旧眷,永远要传承串亲的民风民俗,永远要记住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我们代代相传的亲人,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精神食粮,有讲不完的故事,更有我们血脉相连的根。无论走多远,这份亲情与牵挂,都是我们最坚实的依靠。

除了拾炮和串亲戚,春节里的游戏还有很多,有的记忆清晰,有的早已模糊。

破甘蔗是极热闹的一项:有人把甘蔗立在地上,用刀面平压在顶端保持平衡,随后猛然拿起刀刃,自上而下猛劈下去,“咔”的一声,甘蔗一分为二,劈开者便能将甘蔗据为己有,若劈不开,就得掏钱买下。正因有这样的奖惩,参与者络绎不绝,无论胜负,都笑得开怀,热闹非凡。

推桶箍(也叫推铁环)全靠自制。家里没有现成的铁环,就拆了木桶外的铁箍,再用粗铁丝弯成“U”字形,安上木柄,便是玩具。小伙伴们推着铁环奔跑,比谁推得稳、推得快、推得远,欢声笑语洒满村头巷尾。

打撵转儿(即打陀螺)也充满乐趣。找一段短圆木,一头削成圆锥形,顶端钉上小钢球,再用粗布条拴在木棍上做成鞭子。把鞭子绕在陀螺上用力一甩,陀螺便在地上旋转起来,再用鞭子不断抽打,让它持续转动,谁的陀螺转得久,谁就是赢家。

还有占方、蛤蟆跳井、打翘儿、套圈儿。占方是在画好的格子里摆木棍,组成正方形就能吃掉对方一根;蛤蟆跳井是两人对战,在方块与对角线构成的棋盘上移动棋子,困住对方即为胜利;打翘儿是用粗木棒击打两头尖的小木棒,谁打得远谁取胜;套圈儿则是在三米外投掷竹环,套中布上的小玩具就能带走。小时候套圈总输多赢少,曾暗下决心要好好练习,把所有玩具都套回来,可转身便抛到九霄云外。

长大后的一天,我在南阳的汉画像石上看到投壶游戏,忽然想起儿时的套圈,二者竟有异曲同工之妙。查阅资料得知,投壶是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宴请宾客的礼仪,客人需射箭助兴,不会射箭者便以箭投酒壶代替,久而久之成为宴饮游戏,集礼仪、竞技、娱乐于一体,投中多者为胜,负者按规定饮酒。如今朋友邀约的投壶比赛,正是这份古老民俗的延续。

无论是投壶还是套圈,无论是儿时的各种游戏,还是串亲戚这样的民俗仪式,这些健康有益的事物,只要能在春节期间让老百姓乐呵一番,忘却一年的辛劳与苦痛,在轻松愉悦中迎接新的一年,便极具意义。

今年过年,总能遇到勾起童年回忆的事物。回望那个年代,生活清贫,学习与生活单调,孩子们不用上幼儿园,玩到八九岁才读小学,上学后也没有补习班、兴趣班,还要帮学校割青草、拾粪勤工俭学,可那段日子,却充实得满是乐趣。

那些过年的欢喜,那些简单粗犷、甚至难登大雅之堂的游戏,那些承载着亲情的民俗仪式,都是时代的产物,是民俗文化的鲜活印记,是农耕文明向现代文明过渡的见证,更是现代文化的根与魂,滋养着我们不断前行。

如今,这些民俗大多已淡出生活,但它们承载的快乐与记忆,却从未消散。作为媒体人,我愿发挥自身优势,收集挖掘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为申遗工作尽一份力;也希望联合新媒体与自媒体平台,让这些消失的民俗以比赛、活动的形式重现,让更多人参与其中,分享快乐;更盼着能古为今用、推陈出新,通过动漫、微电影、小视频等形式,为古老民俗注入新的内涵,让它们焕发新生,代代相传。

年味或许会变,但藏在其中的团圆期盼、纯粹快乐与文化基因,永远不会褪色。那些旧时光里的民俗与乐趣,那些血脉相连的亲情与牵挂,终将成为我们心底最温暖的慰藉,指引我们在岁月长河中,不忘来路,奔赴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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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文章原标题:《郭启朝:我的童年我的年》,其中将《郭启朝:串亲戚》也揉了进去。原载于2018年2月21日微信公众号《大河新媒》。

作者简介:

郭启朝 汉族,河南南阳卧龙区人,先后就读于内乡师范学校,河南大学历史系,河大新传学院在职研究生,资深媒体人,主任记者职称,先后任大河报驻南阳记者站长,南阳师范学院兼职教授,南阳市政协委员,宛城区政协常委,南阳大文化研究院特聘研究员,南阳刘秀研究会副会长,“一带一路”万里行活动组委会秘书长,中国先秦史学会范蠡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兼秘书长,中国商业文化研究会财神文化研究中心特别顾问,河南省范蠡文化研究院《范蠡研究》主编,南阳市仲景健康产业发展促进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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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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