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早上这四口热乎饭，老辈人说灶王爷看了都点头！

腊月三十守岁，正月初一拜年，初二回门，初三歇口气——到了初四，空气里那点年味儿突然又浓起来了。不是因为亲戚来得勤，而是灶王爷要“查岗”了。老北京胡同里至今还传着一句：“初四接神，不迎不顺”，意思就是灶王爷从腊月二十三上天述职，初四这天得热热闹闹请回来。中老年人最信这个——灶神管厨房，也管一家老小的脾胃和福气。所以这一顿早餐，真不是吃饱就行，是得把一年的精气神儿，连同那点盼头，一口一口嚼进嘴里。

黄米红枣年糕最先上灶。300克黄米面撒在湿纱布上，指头一捻，松松散散能抱团，又一搓就散开，这火候才对。蒸锅水沸时“噗”地冒白气，盖上笼盖，十分钟掀开，米面半透明地泛着光，趁热铺上泡软去核的红枣块——100克红枣不多不少，切得不薄不厚，红得发亮。再盖上余下的米面，扎孔，大火再压20分钟。刚出锅那会儿，整块年糕颤巍巍地晃，刀一碰就粘，得抹点油才切得动。白糖撒在热腾腾的切面上，糖粒还没化，就混着黄米香往鼻子里钻。这东西冷了发硬，热着吃才软糯，咬一口，甜不齁人，韧劲儿恰到好处。

素炒合菜是锅气最足的一道。200克绿豆芽脆生生地抖落水珠，100克韭菜段还带着晨露似的青气，50克粉丝在温水里泡到刚刚柔韧，剪两剪就听得到“嚓嚓”声。油烧到微微冒烟，蛋液倒下去，“滋啦”一声蓬起金边，盛出来再炒胡萝卜丝——50克胡萝卜切得细，不能太粗，不然嚼不动。豆芽下锅翻两下就蔫，粉丝跟进锅里“唰”地缠住锅铲，最后才把韭菜和蛋倒回去。1勺生抽、半勺蚝油、2克盐，火候一大，三分钟收锅，韭菜叶子还卷着边，咬起来嘎吱响。这道菜讲究“活”，凉了就塌，端上桌时盘沿还烫手，菜色鲜亮得像刚从园子里掐回来。

白菜猪肉饺子是最后包的。面团揉得稍硬，醒足30分钟，擀皮时中间厚、边上薄，包馅儿得捏成元宝形——不是图好看，是老辈人说：“元宝落进碗，财气才进门”。馅儿里250克猪肉末拌葱姜，先腌15分钟；300克白菜碎撒盐腌10分钟，挤干后和肉一搅，顺着一个方向转圈，越搅越粘，黏得筷子拔起来带丝儿才算成。煮的时候水开下饺子，浮起来添一勺凉水，连点两次，饺子肚皮鼓胀、边缘透亮，就熟了。破皮的饺子没人嫌弃，但家里老人会悄悄捞出两个完整的，放在自己碗底，说：“留双，好兆头。”

五香卤牛肉则头天晚上就得准备。500克牛腱子肉泡足3小时，换水两三次，血水淘得清亮了，再焯水去沫。八角2个、桂皮1小块、香叶2片、花椒10粒、小茴香一小撮，装进纱布包里；老抽1勺、生抽3勺、冰糖10克、盐5克，慢火炖上一个半钟头。关火不捞肉，让它在汤里泡着，泡到第二天早上，肉色深褐油亮，切薄片时能看到清晰的筋络。夹一片放嘴里，嚼两下，香气从舌根顶上来，不柴不腻，带着卤汁的回甘。

初四早上，灶台边蒸气氤氲，年糕刚切好，韭菜香还飘着，饺子在碗里卧着，牛肉片在小碟里叠成扇形……这时候谁还惦记着招财进宝、牛气冲天？你只觉得胃里踏实，心里熨帖，窗台上晒着的腊肉油光光，阳台上晒着的被子有太阳味儿——人活过五十岁，福气这东西，其实就藏在这一顿热乎、不赶、不将就的早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