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这顿饭，我奶奶盯了三十年：脾一暖，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腊月里头蒸的年糕还黏在蒸笼布上，灶王爷刚回天庭述职，初五的饺子馅儿还没剁完，我妈就端出一碟油豆泡——蒜香扑鼻，泡得软糯又不失嚼劲，她一边夹菜一边念叨：“人老不是骨头先酥，是脾先发软。”这话听着玄，可村里老中医开方子前，总先按按你手腕内侧那块软肉，说那儿塌了，饭量就往下掉，指甲泛白，走路发飘，连熬个夜都像扛着半袋米上楼。

去年冬至我陪表叔住院，血糖稳稳压在6.8，医生却皱眉说：“脾不运化，药吃进去也白搭。”他偷偷告诉我，隔壁床老爷子天天喝小米粥配山药泥，住了俩礼拜，下地自己拎保温桶打饭。后来我才琢磨明白，原来脾胃不是解剖图上那团粉红色肉块，是咱身体里头最勤快的“粮仓管理员”，管收、管存、管分发，活儿干不好，肝火就往上拱，肾气就往下漏，连睡个踏实觉都成奢望。

五花肉炒芥兰那道菜，我是在城西菜场后巷学的。老板娘刀工利落，肥肉切薄片，在锅里煸出金边，再丢芥兰段，大火翻三下，起锅前撒一把蒜末——“油不能少，火不能虚，脾喜温恶寒，凉拌菜吃多了，胃里像搁了冰坨子。”她腕子上还戴着我姑姑送的银镯子，边炒边笑：“你姑三年前查出萎缩性胃炎，现在顿顿吃这口，舌苔厚了，气色亮了，连跳广场舞都抢C位。”

洋葱鸡翅根，是小舅在社区食堂当厨子时琢磨出来的。鸡翅根带点脆骨，洋葱切丝爆香后带出甜味，炖得软烂但不散架。他总说：“脾主四肢，腿脚沉、膝盖凉，多半是中焦堵了。”有回我看他给一位退休老师加了双份洋葱，老师尝完眼一亮：“哎哟，这味儿直通后颈！”——后来才知，老师颈椎病十年，服药无数，唯独这道菜吃了仨月，肩胛骨缝里那股子僵硬劲儿，真淡了。

菌菇炒蛋，我家冰箱里常年备着干香菇和鸡蛋。泡发的香菇切丁，蛋液里加半勺料酒去腥，油热后先炒菌菇再淋蛋液，“滋啦”一声，香气就从厨房窜到客厅。邻居李姨有次来串门，盯着我颠锅的手直点头：“我孙子过敏性鼻炎，大夫不让吃海鲜，我就天天给他炒这个，鼻涕少了，跑八百米不喘了。”

西芹炒肉丝，是我妈嫁妆木箱底压着的食谱本子上写的。西芹要斜刀切，肉丝用蛋清抓过，快炒断生即出锅。她说年轻时在厂里倒三班，胃疼得蹲厕所吐酸水，就靠这道菜吊着命。“芹菜杆子里那点青气，是脾的‘提神醒脑水’。”她掰着手指算，“我六十岁了，体检单上所有指标都绿着，就凭这五样菜，轮着吃，不重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断过。”

年初五那天，我特意早起，把豆泡泡发、芥兰择净、洋葱切丝、鸡翅根焯水、香菇泡软、西芹削筋——灶火一燃，油锅一响，满屋子都是踏实的烟火气。窗外鞭炮噼啪作响，我盛出第五碗饭时，手机弹出一条微信：“你发的食谱，我爸昨天自己下厨，吃了两碗，说三十年没这么饿过了。”

我抬头看墙上挂历，红字印着“正月初五”，底下一行小字：“迎财神，送穷气”。

其实哪有什么财神？不过是把脾养热了，血活了，气顺了，人自然就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