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原来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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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旧岁的余温自茶余散去，便于今晨重复为新年的沉浮，那杯中的低吟，是否在谈论人生常态？

电磁炉上的水刚响，我就醒了。不是闹钟，是水声。新的一年，原来是这么来的。

抓一把采花毛尖，青绿的叶子蜷着，像还在梦里。热水冲下去，它们慢慢舒展，原来做自己，就是允许自己醒过来。

2025年的杯子，还留着茶渍。洗不掉了，一圈一圈，像是年轮。干脆不洗了，倒上新茶，老痕迹衬着新绿色，自然和谐之美，蛮好看。

“昨日之垢，今日之纹。”我在便签上写道。这算金句么？不知道。只觉得真实的东西，都不需要太亮。太亮了，反而刺眼。

朋友发来信息：“今年如何？”我拍下茶杯，雾气蒙蒙的。他回：“懂了。”

茶要第二泡才出真味。第一泡太急，第三泡又淡。原来做自己也像泡茶，不必在最初就交出全部，也不必到最后苦苦支撑。该浓时浓，该淡时淡。

脑中忽然飘过王维的诗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以前总认为要走到很远，现在才明白：“穷处”不在远方，就在这杯茶凉了又续的间隙里。

楼下传来孩子的笑声。2026年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茶台上。那些光影里的尘埃，慢慢升起，又慢慢落下，也许它们也在做自己吧，不被注意，却自在。

茶凉了。我没有马上加热水，就这样看着叶子沉在杯底。它们已经舒展完了，安心地停在那里。真的是做了一回自己。

“明年此时，还会喝这杯茶么？”我问自己。

水又响了。这次不是为了沏茶，只是单纯地烧开。静谧中，水开的声音，也很好听，不是为了成为什么，只是水开了，就这样。

做自己，大概就是允许水开时响，茶凉时静。允许2026年的第一天，像任何一天那样开始：简单，真实，带着茶香。

而新的一年，已经在这一杯茶韵的寻常里，终得沉淀和回甘，慢慢展开了它全部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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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初樰，大学毕业，学士，高级职称，市作协会员。作品散见多种报刊（网络平台），曾有作品获省级奖，入选多部诗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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