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年夜饭菜单出来啦！六菜一汤，看看有你爱吃的吗？

“六菜一汤”听着吉利，可真正让我喉咙发紧的是——两个人吃，深圳超市关得早，初一早上连根葱都买不到，还得提前三天把冰柜塞成俄罗斯方块。

我妈把鲈鱼塞进蒸锅那一刻，手机还在叮叮响，工作群问“方案能不能改一版”，我回了句“在祭祖”，顺手把虾扔进空气炸锅。180℃十二分钟，翻面的空档，我爸把糖醋排骨先斩成小块，说“骨头越小，明年事越小”，一句话把我逗笑，也把油烟机的轰隆声盖过去。

拍黄瓜那步最像仪式：刀背啪一下，黄瓜裂成四瓣，蒜末醋汁浇上去，像给油腻的一年先泼盆冷水。我偷吃一片，辣得嘶嘶抽气，心里却莫名踏实——原来年味不是鞭炮，是舌尖先被呛出眼泪，再被甜拉回人间。

四喜丸子端上来时，我俩谁都没动筷子。丸子圆滚滚，表面浮着一层亮油，像四颗小太阳。我妈突然说：“要是你外婆在，肯定先戳开看馅。”我愣了半秒，夹起一个直接对半掰，肉香扑出来，像把去年没说完的话一口气说完。

零点的钟声从隔壁楼栋炸开，我们端着羊肉汤碰杯，汤面晃荡，映出两张被蒸汽糊花的脸。深圳不许放烟花，窗外黑得干净，只剩锅里咕嘟咕嘟，像替我们偷偷放了一挂鞭炮。

吃完收拾，我发现垃圾袋比往年轻了——没剩什么硬菜，连汤汁都泡了饭。那一刻忽然明白：团圆的真义不是桌上有几盘菜，而是胃被塞满后，心再也装不下孤独。

明年要不要加菜？大概率还是六菜一汤。数量不图多，够把两轮二十四节气都数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