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茶
国际舆论场上一个原本“冷门”的名字,突然被频频提起——格陵兰岛。
这个常年被冰雪覆盖、人口不足十万的地方,突然成了美国、丹麦、北约乃至俄罗斯都绕不开的话题。
尤其是在特朗普再次执政后,美国对格陵兰的态度明显升级,从早年的“想买”,发展到公开施压、威胁关税,甚至放话不排除更强硬手段。
很多人下意识认为,格陵兰就是丹麦的领土,美国这是“异想天开”。

但如果把时间轴拉长,把历史、条约、战争、自治制度和现实政治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事情远比“谁的地盘”复杂得多。
格陵兰问题的本质,不只是领土归属,而是一场关于北极战略、资源争夺、大国博弈以及民族自决的集中爆发。
骗了全世界近百年!美国想买的格陵兰岛,压根就不属于丹麦!

很多人不知道,格陵兰最早并不是丹麦发现的,更不是一开始就归丹麦所有。时间要追溯到公元10世纪。
982年,挪威人埃里克因为在冰岛犯下命案,被判流放。他一路向西,漂到了今天的格陵兰南部。
那一带在夏季会露出少量绿地,于是他给这片土地起了一个极具“营销意味”的名字——“格陵兰”,意思是“绿色的土地”。
985年,埃里克返回冰岛,带着一批移民再次来到这里,建立了最早的北欧定居点,靠放牧、捕鱼和对外贸易维持生存。

到1261年,格陵兰正式接受挪威国王的统治,进入挪威王权体系,向王室纳税、接受官员管理。从这一刻起,格陵兰在法理上属于挪威王国,而不是丹麦。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1397年。
那一年,丹麦、挪威和瑞典组成了著名的“卡尔马联盟”,三国共用一位君主。
名义上是联盟,实际上丹麦逐渐占据主导地位。格陵兰虽然仍然是“挪威的海外领地”,但管理权和实际影响力开始向丹麦倾斜。
随后,小冰期到来,北大西洋气候急剧变冷。格陵兰的北欧定居点无法适应环境变化,人口不断减少。到15世纪末,早期挪威移民基本消失,格陵兰成了一块几乎被欧洲世界“遗忘”的土地。

1721年,丹麦派出传教士和商人重返格陵兰,建立据点,恢复对该岛的控制。
这一次,格陵兰不再是挪威体系的一部分,而是被丹麦直接管理,带有明显的殖民色彩。
1814年,拿破仑战争结束,欧洲版图重新洗牌。
丹麦作为战败国,被迫在《基尔条约》中把挪威本土割让给瑞典,但成功保住了格陵兰、冰岛等挪威时期的海外领地。
挪威当时刚刚脱离丹麦控制,国力薄弱,无力争夺这些地区。
从这一刻起,格陵兰才真正成为丹麦“单独管辖”的对象。

但需要强调的是,这种管辖更多是基于国际条约和殖民延续,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民族国家主权。
20世纪初,挪威独立后并不甘心。1931年,挪威猎人曾在格陵兰东部插旗宣称“占领”。丹麦随即将争议提交国际常设法院。
1933年,法院裁决丹麦胜诉,确认丹麦对格陵兰的合法管辖权。这一判决,成为丹麦至今最重要的法理依据。
但即便如此,格陵兰也从未真正融入丹麦社会,而是始终保留着“特殊地位”。

二战,是格陵兰命运的第二次重大转折。
1940年,德国占领丹麦本土,丹麦政府事实上失去对海外事务的控制。1941年,美国绕过丹麦政府,直接与格陵兰总督签署协议,在岛上建立军事基地,用于保护北大西洋航线。
这是美国第一次实质性介入格陵兰事务。
战争结束后,丹麦恢复对格陵兰的管辖,但美国的军事存在并没有撤走。
冷战时期,格陵兰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美国北极战略的重要支点,图勒空军基地至今仍在使用。

为了淡化殖民色彩,丹麦在1953年修改宪法,正式将格陵兰纳入丹麦“本土行政体系”,格陵兰居民获得丹麦公民身份。
但在岛内,这一步并没有消除不满,反而被视为“形式上的去殖民”。
真正的改变,来自自治制度的逐步推进。
1979年,丹麦通过《格陵兰自治法》,将教育、医疗、社会事务等内部管理权下放给地方政府。
2009年,《自政府法》进一步扩大自治范围,司法权、警务权、自然资源开发权基本交由格陵兰自行决定。丹麦仅保留国防和部分外交事务。

与此同时,格陵兰语成为官方语言,地方政府在政治、文化层面愈发独立。从现实运作看,格陵兰已经是一个高度自治的政治实体,甚至可以被视为“准国家”。
经济层面,格陵兰仍然高度依赖丹麦。全岛人口约8万,经济结构单一,渔业是支柱产业。
丹麦每年向格陵兰提供约5亿美元财政补贴,维持公共服务运转。岛上拥有丰富的矿产、稀土和潜在油气资源,但开发条件极其恶劣,成本高昂,短期内难以成为经济支柱。
正因如此,格陵兰在政治上越来越强调“我们不是丹麦的财产”,但在现实中仍需要丹麦的支持。
这种微妙状态,也给外部力量留下了想象空间。

美国对格陵兰的兴趣,并不是特朗普一时兴起。
早在1867年,美国购买阿拉斯加时,就曾评估是否“顺带”拿下格陵兰。
1946年,杜鲁门政府甚至开出1亿美元黄金的报价,试图直接购买,但被丹麦断然拒绝。
真正让格陵兰价值暴涨的,是北极战略。
随着全球变暖,北极航道逐步可通航,北极地区的军事、航运和资源价值迅速上升。格陵兰位于北美与欧洲之间,是北极通往大西洋的关键节点。
控制格陵兰,意味着在雷达预警、导弹防御、航道控制上占据绝对优势。

2019年,特朗普首次公开提出“购买格陵兰”,引发国际舆论哗然。丹麦首相直言这一想法“荒唐”,格陵兰地方政府也明确拒绝。
特朗普一怒之下取消访问丹麦,事件一度成为外交笑谈。
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国放弃。2024年特朗普再次当选后,格陵兰问题迅速升温。
2025年,美国高层频繁前往北极地区,公开强调“格陵兰对美国国家安全不可或缺”。同年下半年,美国开始对丹麦施加经济压力,甚至放话如果“谈不拢”,将采取更强硬措施。

这一系列动作,引发连锁反应。丹麦强烈抗议,欧盟担忧北约内部撕裂,德国、西班牙提出“北约共同管理北极事务”的设想。
北欧五国发表联合声明,强调任何决定必须尊重丹麦和格陵兰的意愿。
俄罗斯则警告,美国的行为将破坏北极稳定,违反国际法。
格陵兰自身的态度也异常清晰。无论是执政党还是反对党,都明确反对被出售给美国。民众多次集会,表达“不当美国人,也不当丹麦附庸”的立场。
格陵兰议会在2026年初的辩论中明确表示,现阶段与丹麦合作,远好于被美国直接控制。

格陵兰问题,看似是一场“买岛风波”,实则是一场正在加速的北极博弈。
丹麦的管辖地位来自历史和国际法,但并非不可动摇;美国的野心源于战略焦虑,却遭遇国际秩序的强力约束;而真正的关键变量,是格陵兰自身不断觉醒的民族意识。
未来,格陵兰未必会迅速独立,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已经不再是任何国家可以随意交易的筹码。
北极正在变热,地缘政治也在升温。这块冰雪之地,或许将成为大国博弈中,最不愿再被牺牲的一方。
更新时间: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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