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地缘历史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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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叙利亚的年轻人走上街头，他们恨透了阿萨德，那个统治他们国家几十年的“独裁者”。他们要自由，要尊严，要一个全新的叙利亚。

他们以为赶走了这头碍眼的狼，就能迎来鸟语花香的春天。

结果呢？春天没来，来了一群更饿、更凶残的猛虎。

国家被打得稀巴烂，银行里的存款一夜变成废纸，家园成了废墟。曾经能上学、能工作的姑娘，现在出门都得把自己裹成粽子。

那些高喊着“推翻暴君”的人，自己却成了新的暴君，而且手段比前者狠上百倍。

为什么会这样？推翻一个坏蛋，怎么会迎来一群魔鬼？很多人想不通。他们太年轻了，没见过国家真正动荡的样子，以为阿萨德就是所有苦难的根源。

其实啊，这事儿一点不新鲜。咱们中国，一百多年前的新疆，早就把这出戏演得明明白白了。

赶走官府，来了剃刀

这就要从清朝说起了。

说实话，那时候清朝在新疆的统治，算不上多好。腐败有，压迫也有，老百姓心里憋着火。于是，有人就觉得机会来了。

一个叫张格尔的家伙，从中亚跑过来，高举“圣战”大旗，说要解放南疆的兄弟们。听着挺激动人心吧？当地一些人脑子一热，就跟着他干了。

可张格尔是来解放大家的吗？

他不是来建设的，是来抢的。他的军队不种地、不生产，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抢劫。所到之处，喀什噶尔、英吉沙尔、叶尔羌，只要开门慢了点，或者敢抵抗，就是屠城。

金银财宝、粮食牲口、年轻女人，看到什么抢什么。当时民间有句话，叫“兵过如梳，匪过如篦，张格尔过如剃刀”。

什么意思？官兵来了一遍，像梳子，好歹给你留点；土匪来一遍，像篦子，刮得更干净；这张格尔一来，就像剃刀，连根都给你刨了。

老百姓傻眼了。本以为赶走了官府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来的是个活阎王。没过多久，大家就开始盼着了，盼着谁？盼着清朝大军赶紧回来，把这张格尔给灭了。

你看，这就叫两害相权取其轻。

张格尔被平定后，他的亲戚“七和卓”又来闹事。再后来，一个更厉害的角色登场了。他叫阿古柏，从中亚浩罕国来的，自称“圣裔”，在南疆建立了政权。

这家伙比张格尔还有“章法”。他搞了一套宗教警察制度，谁敢不按他的规矩来，鞭子伺候。他收“什一税”，还收“人头税”，老百姓的骨髓都要被他榨干了。

他还铸造印着自己大名“穆罕默德·阿古尔汗”的钱币，要求所有人见了他都得下跪磕头。

这下，新疆人民彻底明白了。原来所谓的“解放者”，只是想当新主子，而且是个更贪婪、更残暴的主子。所以，当左宗棠抬着棺材西征时，一路上新疆各族百姓是真心实意地帮忙。

因为他们被“剃刀”刮过，被“圣裔”抽过，才知道一个虽然有毛病但至少还能维持秩序的政府，有多么宝贵。

阿萨德的监狱，和宗教法官的监狱

你看，这剧本是不是有点眼熟？把清朝换成阿萨德，把新疆换成叙利亚，把阿古柏换成另一些人，故事几乎一模一样。

在阿萨德他爹哈菲兹·阿萨德上台前，叙利亚是个什么样子？21年里，换了9个总统，全都是靠军事政变上位的。今天你上台，明天他把你推翻。

每一次政变，都是一次大清洗，财产没收，街头暴力不断。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后来阿萨德家族来了。他们是独裁者吗？是。他们搞威权统治吗？搞。

但问题是，他们也带来了另一件东西：稳定。将近50年的稳定。

阿萨德家族信奉的是世俗主义，他们压制了那些最极端的宗教势力。在这50年里，叙利亚的女人可以上大学、可以工作，不用蒙着脸。

基督徒等少数派虽然算不上多受优待，但至少教堂不会被随便烧，人身安全有基本保障。这就是一个国家搞现代化建设的最低门槛。

然后，2011年，战争来了。那些跳出来反对阿萨德的，都是些什么人？是追求民主自由的理想青年吗？有，但他们很快就被边缘化了。

真正唱主角的，是一个叫“征服沙姆阵线”（HTS）的组织，它的头头叫朱拉尼。

这家伙什么来头？基地组织叙利亚分部的前身。他和那个臭名昭著的“伊斯兰国”头目巴格达迪，曾经是同伙，后来闹掰了自己单干。

他们在自己控制的地盘，比如伊德利卜，搞的是什么？政教合一。

非穆斯林，要交“吉兹亚”人头税，这跟阿古柏收的税有什么区别？同性恋者，被他们从楼上扔下去公开处决。音乐被禁止，妇女必须穿遮盖全身的长袍。

这哪是革命？这明明是历史的大倒退。

所以，对很多叙利亚人来说，他们面临的选择，根本不是“独裁”和“自由”之间的选择。而是“秘密警察的监狱”和“宗教法官的监狱”之间的选择。

前者让你恐惧，但好歹让你活着，让你有口饭吃；后者不仅让你恐惧，还要控制你的灵魂，把你拉回到中世纪。

想明白这一点，你就能理解，为什么现在那么多叙利亚人，开始怀念那个曾经被他们唾弃的阿萨德了。

普通人的“避坑过滤器”

这里面有个很坑人的心理陷阱，叫“托克维尔陷阱”。

简单说，就是一个社会最危险的时候，不是最黑暗、最压抑的时候，反而是旧秩序开始松动，人们看到一点希望，但又对现状极度不满的时候。

那时候，人们容易忘记过去更大的苦难，眼睛里只有当下的不如意。

叙利亚的年轻人就是这样。他们没经历过建国初期那种政变不断的混乱，所以他们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阿萨德一个人。

他们天真地认为，只要推翻他，一切都会好起来。至于推翻之后怎么办，谁来建设，怎么建设？没人想，也没人懂。

这就给了我们普通人一个最重要的提醒：一定要警惕那些“伪救世主”。

那些对现状批评最激烈、口号喊得最响的人，未必是更好的替代者。你得看他有没有具体的、能落地的建设计划，而不是只会煽动情绪、画大饼。

阿古柏和朱拉尼们，破坏起来一个比一个厉害，但你让他们建个学校、修个医院试试？他们不会，也不想。

在社会剧变中，我们这些普通人，最容易成为“耗材”。霍姆斯一家银行被炸，多少人一辈子的积蓄瞬间清零。

国家一乱，我们手里的财富、身家性命，就是最先被牺牲掉的。而真正的权力和利益，只会被少数野心家拿走。

怎么才能不被坑？学点历史。历史就是最好的“避坑过滤器”。

现在，那个HTS的头头朱拉尼，开始穿西装、打领带，接受西方媒体采访，摆出一副温和开明的样子。有人就信了，觉得他变了。

可阿古柏当年也玩过这套。夺权之前，什么好话都说。一旦大权在握，马上就露出獠牙。历史的剧本，从来就没变过。